仁,就是爱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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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儒家修学最终的目的,也是彻悟大道。但在具体修习时,孔子谈论得比较多的,还是“仁”的理念。这与孔子当时所处的环境,有很大关系。

孔子所处的那个时代,是一个道德沦丧,礼乐崩坏,战火纷飞的年代。那时,到处崇尚强权,追逐功利,极尽攻伐竞争之能事。导致天下,一派民不聊生,生灵涂炭的景象。为了救“争斗”之弊,所以,孔子带着他的一帮弟子,奔走各国,到处传播,仁心仁政的种子。尽管他知道,在他的有生之年,很难看到它们开花结果。尽管他知道,以他一介布衣儒士的身份,很难扭转乾坤。但其不屈不饶的济世情怀,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的救民心志,却使他更显,真儒气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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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。”可谓孔子自己一生品格的真实的写照。

论语中有一句,子罕言利与命于仁?

在《论语》里,孔子谈到“仁”的地方有多处。但都是谈“仁”的外用,谈如何达到“仁”。至于“仁”本身,是个什么境界,没有正面的描述。原因是,仁境的本体,用文字无法确切地描述,这得靠修学者,用心去体悟。

事实如何呢?仁这个字,出现在《论语》中109次,涉及29章,有司马牛、子贡、颜渊、仲弓、子张、原宪、樊迟(3)等七个人问过夫子什么是仁;有子、曾子、子夏三个人直接表达自己对仁的理解。仁是儒家的核心概念,无论是君子的“智仁勇”三达德,还是五行之“仁义礼智信”,还是“仁义礼智圣”,都有仁。

关于如何达到“仁”,孔子也是针对不同弟子的不同习气,给予不同的回答。所谓应机施教,对症投药。比如:

让我们来梳理一下,究竟仁是个啥?

对习惯于安贫乐道的弟子颜回,问“仁”,孔子说:“克己复礼为仁。一日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焉。为仁由己,而由人乎哉?”

仁似乎是一种修身后达到的很高的境界。有点类似佛陀之证悟。一旦证得,就天下归仁——夫子对他最喜爱的弟子颜回,对子张都说过类似的话。

对有领袖气质的弟子仲弓,问“仁”,孔子说:“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。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在邦无怨,在家无怨。”

恰如修佛,为仁由己,而由人乎哉?

而当辩才与商才,都是首屈一指的弟子子贡问道:“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,何如?可谓仁乎?”孔子说:“何事于仁,必也圣乎?尧、舜其犹病诸!夫仁者,己欲立而立仁,己欲达而达人。能近取譬,可谓仁之方也已。”

一旦成为仁者,志于仁,安仁,就会不忧,才有资格去“好”人、能“恶”人—实际上也无恶了。

类似上面因材施教的例子还很多。可见“仁”境,也终究是个内在体验的事。它跟佛家讲的“佛”、道家讲的“道”一样,终究是属,不可说,不可说范畴。

仁作为君子的三达德“智仁勇”之核心,因为有仁肯定有勇。如果君子离开了“仁”,就“恶乎成名”;如果无终食之间违仁,造次必于是,颠沛必于是,就是免不了命运多舛。

不过,下面这句孔子的话,或许透露了一点消息。

这个仁,那么牛,那什么是仁?

子曰:“仁远乎哉?我欲仁,斯仁至矣。”在这句话里,孔子似乎在说,仁啊!其实她离我们很近呀,我们一欲求,就能得到。为什么呢?因为其实我们从来就没失去啊!只是因为,我们总是在向外寻求其他的东西,所以,她才好象不存在呀。

夫子对颜回、子贡、冉雍和樊迟四个的答复,看着比较认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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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子贡说的是已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,就是仁者;对颜回说,克己复礼就是仁;对冉雍说了互相不关联的三条“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;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;在邦无怨,在家无怨”。樊迟对仁有点追问的意思,问了三次,夫子三次答复都不一样,分别是爱人,先难而后得,还有是“居处恭,执事敬,与人忠”。

总结之,似乎是两个字“爱人”。其他说法都是支持这两个字的。

比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、已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这两条是社会关系之间相亲相爱的金银律,也是夫子“一以贯之”的忠恕之道。

而如何修炼这个仁,什么是仁之方?四个字“能近取譬”,就是自身做起,从身边,从家人做起,所以有子说“孝悌,仁之本”——看来有子是懂得夫子的。而夫子与颜回说的四个方法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”,从“守礼”出发,也蛮自然的,但是颜回当时没有太明白,何故?

因此夫子要求弟子:入则孝,出则悌,谨而信,泛爱众而亲仁,行有余力,则以学文;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,“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”,才是又红又专。为此,要择仁而居,要先难后获,宁可刚毅木纳,要言讱,也不要佞言、巧言令色,要做“克伐怨欲”而要做“恭宽信敏惠”,如果能够“博施于民能济众”,那就更好了。

谁都应该去追求“仁”,每个人都要“仁以为己任”,因为“仁”这个东西,百利无一害,“民之于仁也,甚于水火。水火吾见蹈而死者矣,未见蹈仁而死者也。”,至少不会死人。因此,“当仁不让于师”,

那么夫子自己修成仁了吗?

是的,他说“仁远乎哉,我欲仁,斯仁至”。

附件是所有29章涉及“仁”的论语,大家可以看看

1.[1·2]有子①曰:“其为人也孝弟②而好犯上者③,鲜④矣;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,未之有也。君子务本⑤,本立而道⑥生。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⑦与⑧?”

注释①有子:孔子晚年的学生,名若。《论语》里对孔子的学生一般都称字,只有曾参、有若、冉求、闵子骞四人称子。②孝弟:孔子和儒家提倡的两个基本的道德规范。孝规定了子女对父母应有的态度;弟,同悌,规定了弟弟对兄长应有的态度。古注:善事父母曰孝,善事兄长曰弟。③好犯上者:好,读hào号,喜爱。犯,冒犯,干犯。上指在上位的人。④鲜:读xiǎn险,少。⑤务本:务,专心致力。本,根本。⑥道:在中国古代思想里,道有多种不同的含义。这里的道是指孔子所提倡的仁道,即以仁为核心的整个道德思想体系及其在实际生活中的体现。⑦为仁之本:仁,是孔子的最高道德范畴。为仁之本,是说孝悌是仁的根本。另一种解释说:为仁,行仁的意思。前者从仁的内容讲,后者是从仁的实行上讲。也有人解释,为仁的“仁”字就是“人”字,“为仁之本”就是“做人的根本”。⑧与:同欤。语气辞,表示疑问。古注:谦退不敢质言也。

2.[1·3]子曰:“巧言令色①,鲜矣仁。”

注释:①巧言令色:巧和令都是美好的意思。“好其言,善其色,致饰于外,务以说人。”

3.[4·2]子曰:“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①,不可以长处乐。仁者安仁②,知者利仁。”

注释:①约:穷困。②安仁、利仁:安仁,安于仁道。利仁,认为仁有利于己才去行仁,“有利则行,无利则止”。

4.[4·3]子曰:“唯仁者能好①人,能恶②人。”

注释:①好:去声,音号。喜爱。②恶:去声,音wù误。憎恨;讨厌。

5.[4·4]子曰:“苟志于仁矣,无恶①也。”

注释:①恶:有两种解释:一,善恶的恶,与上章恶字不同。二,好恶的恶,与上章恶字同义。

6.[4·5]子曰:“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,不能其道得之,不处也;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去也。君子去仁,恶乎①成名?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,造次②必于是,颠沛③必于是。”

注释:①恶乎:恶,音wū乌。何;怎么。②造次:急遽;仓卒。③颠沛:跌倒,用以形容人事困顿,社会动乱。

7.[5·5]或曰:“雍①也仁而不佞②。”子曰:“焉用佞?御人以口给③,屡憎于人,不知其仁④。焉用佞。”

注释:①雍:孔子的学生,冉雍,字仲弓。②佞:音nìng泞。能言善辩,有口才。③口给:言语便捷。④不知其仁:有两种解释:一,指佞人,佞人遭人憎恨,因而不知其(佞人)有仁道;二,指冉雍,不知冉雍是否仁者。

8.[6·20]子曰:“知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。”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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